2008年8月2日

在炎熱的夜裡看完《天水圍的日與夜》,
也許是電影讓我再遇那久違了的人倫情感,
走在這城市,感覺竟然有點不一樣。

§

黃昏站在彌敦道「時間廊」門外等巴士。拾荒的婆婆推著滿載紙皮的木頭車擦過身邊,停在店外。店內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子,像是店長。她隨即囑咐店員搬出紙皮箱,還伸出左手輕觸婆婆的上衣的長袖,說:「你不怕熱麼?」婆婆說:「習慣了。」店員拿來一堆紙皮箱,女店長說:「讓我們幫你割開紙皮箱吧。」婆婆笑著說:「不用了,還是讓我自己來吧。」

§

在《亞洲周刊》的一篇訪問中,朱天文坦白談及她父親朱西甯:「文章太要載道,影響了創作力……這對他的小說是一個很大的傷害。」欣賞朱天文對創作的執著和坦率,竟連父親也批評。朱天文的論點正中華人教會在創作方面的弱點,不少華人基督徒作者都像朱西甯,創作時硬要載道,難怪寫不出什麼精彩作品。

§

在選擇離去的日子時,
才發現別離原來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選定了日期後,心也平靜了。

§

L在閒談中說我這陣子像在放假。
他的觀察沒錯,
當下,心態上,
已在開始享受有薪的悠長假期。

§

在書展擠了兩天,
今天只想自閉,
躲在家裡看看書,聽音樂,寫blog,
捕捉那種只屬自閉天地的幸福。

§

有些地方,像香港書展,又或海洋公園的海洋館和水母館,應該是讓人心情悠閒地逛的,根本不適宜人流過多和太擠擁。無奈的是,為了家人和工作,不得不身處遊人如鯽充滿汗臭的海洋館和水母館,看動態優雅魚兒和水母悠遊自在的浮浮沉沉;也廁身像MK的書展場地,翻閱極需寧靜空間才能神交的書籍。感覺極不對勁,也非常荒誕。

§

C不忍書展遊人胡亂拋掉新一期
《讀書好》和《亞洲周刊》書展特刊,
竟懶理旁人怪異的目光,左翻右掀書展場地的廢紙箱。
看著她那像癲婆般拾荒的行徑,
內心竟莫名地感動。
那些時刻,我沒有她的勇氣,
只是間中默默地替她拿著一袋
她檢回來的《讀書好》和《亞洲周刊》書展特刊。

§

有時候,現實生活讓人有過不下去的強烈感覺,無奈卻得逼自己過下去。

§

Aldo Carotenuto說:「成為自我的藝術,
通常得不到集體意識的正面評價,
因為集體意識的目的是為了強化一致性,
任何多樣化和差異化無疑都是威脅。」
在教會圈子生活了二十多年,
深深感受到Carotenuto所說的。
知道了,
除了無奈,又能怎樣?!

§

蔣勳在《身體美學》中說:
「我摔倒了,又站起來了,
身體告訴我:摔倒之後可以站起來;
是身體的記憶,也是生命的記憶。」
他讓我我記起了自己在孩提時學走路的經歷。
摔倒,站起;再摔倒,又站起……
那循環在五歲才終止。
只記得,
母親每次提及我那段跌跌撞撞的歲月,總是眼有淚光。

§

蔣勳在《身體美學》又說到:
「身體存留著被另一個身體環抱的記憶,
被母親、被父親、被愛人環抱,
那些體溫的記憶使我的身體不再荒涼。」
老父是理髮師,每隔兩三個月便會替我剪髮。
我享受他剪髮時用手撫摩著我的頭髮。
這是我自孩提以來與他最親密的身體接觸。
父親年紀越來越老邁了,我也越來越珍惜每一段的剪髮時刻。

§

自知太多的關心和不忍,對自己愛著的未必是好事;
然而,苦惱的是不懂怎樣拿捏。

§

終於在書展結束那天收檔時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——數錢。





回bluegazine主頁

留言

熱門文章